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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7020509

醒來距離我的預期差了太多,模糊中我想起我是大約1:00左右睡著的,這代表我只睡了4小時,明明嘗試著各種參數、入水點調整依然,在錯誤的時間醒來,解析著我不同的條件仍舊不得其解 突然腦袋裡跳出一句:「焦慮。」 我能感覺到一股電流離開身體,取而代之的是鬆弛的冷流,一種悲傷,背部的皮膚攤平壓實到了床單上,我才發現從未放鬆的肌肉群 到底這樣緊繃著多久了呢,而他們在想什麼。 把遊戲的YouTube片段暫停,手裡的煙還有一半,不應該在床上抽菸的,應該要把頭探出陽台,影片的聲音停止時 可以聽見窗戶外的白噪音,還有電扇,神經的專注轉移到皮膚,濕黏的風讓前臂發癢,他感覺到極端的安靜,是覆蓋過這片白噪音的安靜 他不能停下來,在這個房間,在這個時間點,一旦失去了視覺與聽覺的過載,一旦拔除了那些塞子,邊緣系統就會開始捕風捉影,在沒有感官刺激的空泛房間裡,它開始召喚幻影,開始了多重曝光的構圖,開始聽見喘息,在耳邊,吹起枕頭的棉絮,柔軟的臉,融化的身體,直到那個場景開始喧賓奪主,閉上雙眼都還能看得見,他就會開始陷入危機,所以他趕緊站起身衝向掛滿馬克杯的櫥櫃,趕緊按下飲水機的按鈕,水流撞擊杯底洗去那些殘留的化學物質,喝下,狼吞虎嚥的喝下,溫水進入消化系統,耳朵依然被安靜覆蓋著,去洗澡,然後出門,這是他的緊急措施,是每日每時的戰爭裡發展的策略,那座戰場寂靜無聲,無人看見、無人聽見,只有他孤身奮戰。

抱一下好不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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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802 0517 我的內臟有好幾個地方在刺痛卻沒有理由;我已經睡了整整三天,睡到我眼睛很腫,我不想做出任何行動;我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很不好而且我感覺再也好不起來了;我不想跟任何人說,我以前會說的,但現在連說出口都好累;但我聽見你說了一樣的話,我想抱你一下,我感覺身體裡還有一點溫暖,可以給你,我也需要你的那一份,所以抱一下,好不好?我們可能真的弄丟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,我可以跟你借嗎,你也可以跟我借;我不想要用說的,聲音太多了,眼睛好累、耳朵好累、嘴巴好累,不想吃不想聽也不想睡,我其實站起來對你伸出手都有困難,但你可以跟我一起倒下蜷縮著,一時之間說這麼多很自私,只想要你知道你也可以很自私,因為一直怪自己沒做什麼真的太累了。我們在演一齣戲給看不見的觀眾,看不見的自己不停看著,我們猜測他不放過任何角度專注的盯著,但說不定他早就走了,會不會其實根本就沒有了?不要再四處張望了,抱一下好不好?

0611(+32)01:5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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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裡的人都去哪了? 我從公路下的全家,走到鐵橋旁的公園坐下,這木質的長椅吸飽了水氣,沾上我的衣角 夜空明亮的不明所以,雲層在漸層的背景上成為圖塊,連陰影的深淺都一目了然,星點如針孔刺穿巨大的畫布,從中透露的光線閃爍,或許來自更遠的虛無。是否是誰忘記關上了燈,而使不眠的我走來看見,我著迷的看著想著 鐵橋被探照燈圈起,對適應黑暗的雙眼已經刺眼到難以直視,我忽然想不起自己渡過的這天,甚至是我是怎麼走來這裡的 從公園出發返回,經過一位帶著兩支柴犬來散步的先生,打破了我的孤獨,此前我還在想著夜裡的人都去哪了 夜裡的人都去哪了?若是遙遠的夢鄉,是否像面前這座鐵橋下潺潺細語的河通往過去的某個時間點,那景色若是雷同,獨自步行在此的我,步行在無盡延伸、迷離的穹頂畫作之下的我,在哪個瞬間已經踏過了夢的界線? 依稀記得是從千年前的昨夜開始,身體就被抽去了知覺,化為液體沿著床邊流下,窗外有大雨,模糊了我與空氣的界線,沒有密度於是漂浮著,失去了飢餓與睡意,失去了意識及意識的筆跡,於是回過神來我已經在鐵橋邊了,我或許在那夜蒸發了,而又在此長椅聚集,蘸上了布料凝結成人形。   我說的話都在河水裡,疑問與我的幽靈,我沒有再湊近水面,但我能聽見水聲中他們窸窣著。而夜裡的人將會渾然不覺的經過我,回到明日的床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