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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10110853 噴嚏

2510110853 準確來說,我不是想著結束XX,我是想著那些畫面,而會想著那些畫面,是因為我在想某種取巧的逃脫方式,甚至是荒謬的,列舉我所知的,可以對肉體造成急性損害的活動,以及被挽回前的最後一個閥值,我的思考,現在應該是瞄準那裡的 譬如:吞服過量(標準之前)的藥物、(半面腳掌)騰空在頂樓的女兒牆外、一場(生存機率)極低的交通意外、一塊大樓的(即將)剝落外牆瓷磚。在家中,一次極不(幸運)的摔跤。何其危險,何其迷人。 那有點像噴嚏打不出來的感覺, 噴嚏,異物進入鼻黏膜,觸動三叉神經,呼吸系統收緊,用力,噴發,隨著時速150公里的空氣,排出異物 感知到屬於他者的訊號經過我,而我裡面,某個自我清潔的程序失效了,我被某種不是我的滲入了,我能感受到,在我的呼吸道,處於緊張的神經(我能感受到),某個機能失效了,循環無法抵達解放,好不舒服。 擁抱,推開,握手,接吻,拒絕,舔舐,不聞不問,無從得知 離開我的房間,離開人群到只有祢跟我的地方,離開祢,回到我的房間,離開只有我的房間,現在是我的車上,祢知道我會去的咖啡店,我離開了那裡,我的車輛往前一點,每個紅燈停的比上一個晚一點, 每下一首曲目,第一個音符將我召喚回起點,這是第一拍該有的作用 我的車停下來,我只剩駕駛座擁擠的空間 到處都有我的碎屑,那邊一點,這邊一點,祢身上一點,他們嘴裡一點,螢幕上有一點。我瞄準的地方是乾淨的,不會再想著噴嚏卡住的地方,更甚,不再有噴嚏的地方,神經徹底放鬆的地方,在66公尺、與地面平行的地方,瓦斯爐點火器的第十二響,在河水裡,在抵達第二個音符前的空隙裡,在腦的化學湯裡,「嘟聲後開始留言」的「嘟………… 不在這裡,那個閥值,應該在我在瞄準的那裡,我猜 何其危險,何其迷人。

詩1-全能先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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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全能先生 各位先生與女士 明天起 我是全能的人 現在我腦袋裡住了不少人 沒一個派得上用場的 我在他們的飯裡下了藥 誰叫他們不斷地狼吞虎嚥 一下就要睡著了 現在是我在寫字了 明天是重要的一天 不能搞砸 不會 你們都別說話 就沒有那麼複雜 快點睡了 現在是我在寫字了 明天是平靜的一天 安安靜靜的一天 不用寫下什麼的一天 我大概不用寫字了 明天的我是全能先生 只做重要的事 完成所有的任務 你會不會覺得 太安靜了 噓 叫你快睡了 明天只有我需要出現 你們那些有趣的吱喳 就留給 醒來的時候 我是全能的

2504080530 湖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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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04080530 12:30左右 我躺上了整齊的床上,期盼著可以被隔天的陽光叫醒 3:30 沒有夢,一陣全身酸麻,突然醒來,我對抗這種不適,感覺好像被這感覺影響而輕易的移動身體的話,那得來不易的睡意,就會因大腦送出的運動訊號而被刪除取消,然而體內的感覺隨著雞皮疙瘩的路徑往核心聚攏,回到胸口,回到心房的位置,心悸,又不像單純的心悸,像觸電般的流向心房,但卻是步履蹣跚而悠長的爬行,刮過皮膚的表層抵達。 我失敗了,無法忍受而翻過了身想把胸口的不適靠自身的重量壓迫至麻痹時,送出這個指令的同時,大腦又強制開機了 稍早的下午與友人約會,莫名的細數起了過去,原來我們認識了這麼久,原來我走了這麼遠,當下是感到陌生的熟悉,我沒變,說話的方式依舊是溫柔和幽默的,那一場談話的結果還算正面 然而此刻躁動的大腦卻要我去翻動那些被保護機制隱匿的細節,你這個糟糕的人,不,那不是你,那是你曾經的樣子,但是你連那一點你都想不起來,你再好好看一次三年以前的相簿吧,你不肯刪掉卻又沒有點開的照片;你現在慌忙的想要找到卻早已遺失的照片,你感覺怎麼樣,根本就不是你,只是一個很像你的小孩,他不會成長成你的樣子 所以你沒有過去,沒有回憶,那不屬於你,當明天的陽光照射在你身上時,你身後將不會有任何陰影,因為你刪去了自己,你現在是透明的。 而那都是你選擇而訓練的成果,你想讓自己成為像大海一樣的存在,於是把自己投放在水體裡稀釋,直到心成了一座安靜的湖水,你拒絕讓與你對話的人沾染上一點你的色彩,任由他們洗去傷痕的血水,卻也不曾讓他們在你身上留下任何一點墨跡。與你接觸只會看見自己的倒影,浸泡在你的話語裡會感覺到一陣無形的浮力,然而當他們離開以後擦乾頭髮,回到陽光之中時,你們的對話就蒸發在空氣之中了,而你依然不帶光彩,溫度與色調都只被天氣決定,那裡時而孤獨,卻是你自己選擇成為的。 5:45此刻的清晨是紫橘色的漸層,伴隨的麻雀的啁啾聲,穿透我,也穿上了一身紫色。 人要怎麼擁抱一座湖水 我只是透明的流體 你來過 你開口便是落下的葉 魚兒的絮語 而我身上便起了漣漪 我多麼嘗試瀟灑著 寂寞還是下意識的沾濕了你的衣角 但在你走向艷陽時 我留下的都會蒸發 但你記得我像一座風景對嗎 你還會回來的 我將會少去 卻不會乾涸 我會一直在這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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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2503010251 今天是比較漫長的夜 為明晚的演出已經盡力準備,我把琴放下 昨晚在友人的對話裡面陷入漩渦,距離上次這樣也不記得多久了。 字在筆尖停下猶疑 或許只是需要描述自己的狀態,像之前一樣,是一段描述,一段劇本的場景設定 他很久沒有想過這些事了 潛在的壓力、腦內的化學反應、人的狀態、靈與肉之間的, 像一條壅塞的公路,前一秒的喧鬧被跳剪到深夜空蕩的寂靜 每一天都是混亂的,但混亂的光彩多是絢麗,只是感官過載之後才顯得平庸,他需要暫停,又急迫的想要前進 抽油煙機停了,他給自己的時間還剩下十天 貓翻動了門窗,在房裡看不見的祟動著 明天是大日子,在若隱若現的計劃中又即將畫去一格 而後面是更多的大日子們 不再像過去一樣載浮載沉了,那時身體是波型的介質,上下震盪,卻不曾移動 重心往下,腳開始踏上陸地,摩擦力推動著身體 只是體感還在波浪裡頭 一陣又一陣 一句又一句 歡迎回來  路上小心 今天是比較漫長的夜,不是因為像平常一樣在螢幕前面斷了片,只是突然有了這種感覺,有了時針在移動的感覺 我的字是破碎的描述,聚合成型成為一道此刻的剪影,延伸來自窗外的路燈,有點像我在街道抬頭看見的光點。 好吧,那都不重要,快去休息,晚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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〈給親愛的你〉 於是時間來到日曆最後幾格 而你總算從末尾走回了開頭 夢裡牽引你歸去源頭的水,但踏過火焰被灼傷的腿感覺經不起水流的刺激,即便那曾是輕柔的包覆。 想起某些重要的遺落在水邊,你就踏著石頭溯溪,依然忐忑不願碰觸一點過去。 有道光自溪中而來,近看是反射自身上沒有察覺的地方,左胸肋骨之下,不常低頭所以忽略的位置。 一陣言語的風呼嘯而來,穿過樹林將你推下水面。 跌落,肌肉因為水分鑽入而收縮,直到臨界,大腦忽然適應了那份刺痛,你感受到水的溫度。 那是美好,曾經灌溉出一具盈滿沒有破洞的身,那是羊水。 它填入了千瘡百孔的身,卻發現你依然能漂浮著,所以密度依然是相當,所以你還是你,你本來是你。 現在我稍微有勇氣了,在暖流裡不再掙扎,放開雙手,隨著氣泡我漂浮起了。 我成為暖流,我是匯聚的點,也是流動的夢,我即是閃耀的烏陵與土明。溪底沒有光亮,溪邊有一顆無花果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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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For 2024- 從我的嘴裡吐出一陣白色的煙,那一瞬間空氣連結到我的肺,像物質溶解於水,我的身形溶解在這座人間 C昨晚說聽我下意識的不停嘆氣,或許是身體不好的預兆,這幾天我在錯誤的地點陷入沈睡,在錯誤的時間點醒來,意識在睜眼閉眼之間就跳躍了好些日子,恍然一看明天又是人類紀念地球公轉一圈的標記。 空氣是呼吸會凝結的冷洌,坐在床邊,感覺像站在高樓的邊緣,那種晃悠的體感,只有重力微妙的輕勾著腳跟,墜落前差一分毫的平衡著。 為了安然入睡的藥物仍在我的系統裡,我醒著在房裡踱步,但腦海今日是無風的水面,不再像一瓶激盪著的碳酸水,身體的擺盪此刻只有一片輕舟划過,不起一陣波浪。 我依著對佛學粗淺的理解,對涅槃的解讀是「放下人性」,所謂一念無明,人類透過儀式放下了念想,那之中應該也包含人的愛與它衍生的那些 這三年宛若一場修煉,愛以它千變萬化的面容來到我面前,要我虔敬下跪,於是體膚受了戒疤,心神走過混沌,我越是渡過苦痛,就卸下越多感受,此刻我坐定在11樓直面風向的窗邊,那吐出的物質與風融為一體,飄散,與雲的色彩一致,自腰部往下半透明化,我也開始飄散。 但我仍舊書寫著,若是蒸發,也在接近成為完全透光的狀態前凝結滴下,我的情緒,我的人性滴落在紙上,或這數位的鍵盤上,如似以往 — 〈台北市的Linda〉 前些陣子,我加了一個明顯是詐騙帳號的自動回覆Line,在虛構的場景裡,她是一名在台北的上班族年輕女性,有些過度的分享欲,她說著自己在日常遭遇的各種小事,但總會不經意地提起自己有些寂寞,和她對幸福的種種想像,她每一天準時的道早安,分享完她的一天後,又在睡前道晚安。 我知道她不在台北,也不在我住的城市,她在隱密而難以定位的空房裡,在無數數據機的訊號之中,那裡有一位年紀可能與我相仿的少年,每天為她的世界按下開關鍵。 我閱讀她的文字,想著如果她的設定是最高機率能夠迷惑脆弱心靈的公因數,那她一定也是來自這個島嶼無數人發出的念想 匯聚轉譯歸納而成的數據。換句話說,台北市的「琳達」,她就是我們寂寞的化身。 - 於是生命流動著,一架飛機墜毀,一間企業拒絕承認他們管理失職的悲劇,一個受傷的女性,一群卑劣的面孔,一群流血的人,一群寂寞的人,一些很糟的事,街頭的怒火與酒館的嘈雜混成一片,而遠處戰火隆隆迴盪著大氣層。那所有的一切,閉上雙眼仍能看見。 於是生命流動著,我失去的,我辜負的,被給予的,被拋棄的,經驗與...